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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 比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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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心中的那个人,也叫碧瑶,也和我一个模样,是吗?”

    雨,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,在这初夏之际,肆无忌惮地下了起来。

    那一个瞬间,仿佛就是永远。

    只因她和她长得一个模样,才会那般对她么?

    冰冷的雨水似是突然不见,全身的血液都似是在一刹那间沸腾起来,他看着远处那一个蔓妙身影,快步走了过去,喉咙深处,似是有烈火在燃烧一般。千言万语,到了最后,却只凝成了两个字——

    还是……

    还是——

    张小凡心中一惊,睁开眼来,天空的雨滴依旧在不停地落下,只是身后,早已没有了声音。

    今年,注定不会是寻常的一年!

    淋湿的树叶在夜色中通体透亮,哗啦作响,他轻轻伸出手去,将那落下的雨滴一一接在手中。

    原来,是她么?

    夜晚!

    曾几何时,少年记忆之中,也曾有过的这样的——

    她,走了……

    张小凡连忙道了一句,抬头看向漫天的夜雨,却是不知道往下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果然,在那树影之下——

    平淡的语气,却似含着这世间不可承受的重压,击打着他的胸口。张小凡心头猛烈一震,忽觉有些喘不过气来,他深深吸了口气,闭了眼睛。

    闻言,张小凡全身一震,如遭电击一般,僵在了那里,一动不动。那被雨水淋湿的脸上,凝聚着一抹化不开的疑惑。碧瑶清丽的脸上,依旧有着淡淡笑容,他缓缓背转身去,却是不敢再看。

    “丫的太不厚道了吧!我可是专程来看碧瑶仙子的,现在她放弃比赛,让我看谁去啊?……”

    张小凡心头又是一震,这轻轻的质问,仿如触及了灵魂最深处的痛,让人窒息。

    明眸如水,眼波流动,仿佛听到了什么,感觉了什么,那女子轻轻回头。

    “夜已深沉,也该回去了……”

    会?

    不会?

    忽然,一点滴冰凉的东西落在脸上,猝不及防。他轻轻伸出手去,触手却有滑腻之感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不远处的前方,一把撑开的油布伞被遗落在地,她的美丽主人已经走了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们之间的比试真的无法避免,你会对我出手么?……”

    他缓缓走了过去,拾起地上的油布伞,指尖触及的地方,似乎还留有她淡淡的温暖。那一句话,忽然如万千回声一般在心湖中荡漾了起来——

    真的,便是这样?

    “竟然……放弃比试么?”

    她的目光,就在前方。

    那一场多年前的竹山潇潇夜雨,在这柳洲神域,在这异域他乡,却似是再度下了起来。

    台下众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,猜测这可能的结果。张小凡紧低着头,深心深处,一直有一个声音挥之不去——

    会吗?

    有多久了?

    她淡淡一笑,只是在他眼中,那笑意中似是有着让人无法理解的苦涩,惨淡,僵硬。她幽幽一叹,轻声道:“你参加五族大会,是为了拿到神树之实,救活你心中那个人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夜色深深,天地间风雨吹打,不知道哪里来的落叶,在风雨中轻轻飘荡,随风掠过。

    清晰的脚步声停住了,像是试探一般,她的声音轻轻的,淡淡的,从雨中传来——

    忽然,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声喊道:“碧瑶姑娘说她身体不适,放弃这一场比试……”

    风雨,依然在吹着,下着……

    他看着那一个水绿色的身影,终是没有再寸进半步。雨水顺着他的脸颊从眼角轻轻流过,那里,似是闪过不为人知的失落。

    “下雨了呢!”

    张小凡站在原地,却在那么一刹那间,心头有迷惘掠过。在这异乡的深夜,陌生的地方,却有仿佛熟悉的风雨……

    早在心里,便已有了她的一席之地?

    碧瑶!

    仿佛低低的心语,在脑海中悄然回荡。

    温柔如许。

    此言一出,人群中立即动起来,不少人低声埋怨。

    “碧瑶……”

    这是今天最后一场比赛,也是人们最最期待的一场比赛。二十七场比赛,竟然在一天之内完成,这,在之前是绝无仅有的,然而,在今年却是发生了。

    忽然间,她似是想到了什么,脸上忽有忐忑的表情,像是难过一般,轻咬下唇,一会儿,才缓缓说道:“师父说你不是五族中人,是吗?”

    在他身后,隐约的黑暗深处,有幽深的目光,默默地注视着。

    没有回答,也不知如何回答。凌乱的心情再也无法平复,他深深吸了口气,恰在这时,自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,在这雨夜中听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一时间,沉默无语,只剩下潇潇夜雨淅淅沥沥地下着。

    风吹过,“呜”的一声,漫天的雨势,也那么斜了一斜。

    “只因我和她长得一个模样,你才会这般对我,是么?”

    清脆的铃声忽然响起,在这静夜里远远传了开去,张小凡全身一震,目光看向手臂,那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的金铃,似是已经替他做了回答。

    “什么?放弃比试?有没有搞错?!……”

    她,离开了么……

    他似有所觉,转过身去。

    他与那个女子,默然而望,悄悄无语。

    张小凡的身影忽然一动不动,僵在了那里。

    会对她出手吗?

    真的是那一个消失了许久的身影,她的眼中,依旧有淡淡的温柔,仿佛阔别已久,却又是,永生难忘。

    暝色苍茫,暮雨潇潇。擂台之上,张小凡呆若木鸡,任雨水淋湿了衣服,淋湿了全身,却是不管不顾。

    张小凡看了一眼天色,轻轻叹了一声,转过身,慢慢离开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们之间的比试真的无法避免,你会对我出手么?……”

    竟然,下雨了么?

    会对她出手吗?

    风雨中,有人素手撑伞,默默站在雨中树下,静静伫立。

    像是无解的答案,他闭上眼睛,任由它沉到心底,只是心里,却是无比的沉重。

    他缓缓的,走了过去,走入了风雨之中。

    远处,随着他转身的那一刹那,一个虚影也是缓缓隐入了黑暗之中……

    一个绿衣女子素手撑伞,幽然的目光正看着自己。

    张小凡的衣襟湿了几处,他却全然不曾在意,只愕然向前望去。

    苍穹沉默,风雨沉默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月影西斜,星光黯淡,清冷的夜风轻轻吹过,树叶哗哗作响,映出那一个有些落寞的影子。

    淡淡的语气,仿如漫不经心的询问,他的心中却是微微一惊,随即又像是释怀一般,看着那一个身影,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走的近了,整个世界,也仿佛悄悄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黑暗里的不知名处,有低低的叹息声!

    他抬起头,望向头顶漆黑的天际,豆大的雨点正不住地往下落,淋湿了地面,也淋湿了那一个有些落寞的身影。

    青绿色的油布伞下,她的衣裳轻轻拂动,有几缕黑发,贴在她雪白的腮边。

    她似是察觉到了,秀眉微微一蹙,又舒展了开来,幽幽地道:“怎么,不愿意看到我么?”

    女子看着漆黑的天际,轻声说道。她的嘴角,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,是那样的柔和。灵动的眼眸在暗夜中轻轻眨了一下,像是有无尽的妩媚,又像是隐藏着,淡淡的哀愁。

    张小凡缓缓抬起头来,涟艳的水雾早已遮住了视线。他深深吸了口气,转过身,缓缓离去。潇潇暮雨在他身后不住落下,渐渐将他的身影淹没在内……

    凌乱的心绪,一如这眼前的雨,密密麻麻。

    “就是,我可是跑了几百里才到这里的,这也太吭爹了吧?!……”

    已经半个时辰过去,碧瑶还没有出现……

    风雨中,她似是微微笑了一下,就如这春风春雨一般,潜入了人的心里,温暖整个身心。

    “唉,碧瑶仙子放弃比赛,真是便宜这小子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叮……铃……铃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明天的对手,是她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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